当前位置:美高梅娱乐4858 > 明星娱乐 > 镜头里的楼宇都是笔直直的

镜头里的楼宇都是笔直直的

文章作者:明星娱乐 上传时间:2019-05-24

         五年之后,娄烨终于回归。你大概记得《苏州河》里周迅问的那句“要是我走了,你会像马达那样来找我吗?”,也许你也无法忘记《The Summer Palace》里李缇的墓志铭上写着“无论自由相爱与否,人人死而平等。””娄烨的电影太美了,美到需要你有足够的勇气去正视生活中的灰暗和创伤,需要你有足够的智慧和愚钝去淡然这些灰暗和创伤。娄烨从最早忧伤着、幻化着小心翼翼的触碰你生活中一直规避的东西,到赤裸裸的、淋漓的、酣畅的戳中你现实里一直隐藏的软肋,再到静寂五年后不带任何怨愤的回归,我看到了他被迫迂回下的新长出来的力量——有些克制,有些压抑,却有意无意酝酿了一种历久弥新的阴柔质感,我觉得他的电影在“道”与“可道”与“非道”之间游刃有余。《浮城谜事》终于在某些教训后带着极不情愿的媚俗来到了众人的审视之中接受各种评头论足,电影依旧是刻有深深的娄烨式的文艺印章,葆有他冷峻而不安的镜头叙述和激发你心潮澎湃的音乐。

镜头语言

      灰黄阴郁的天空,钢筋吊桥上行驶的车,电影里的武汉有一种不置可否的陈旧感,尽管镜头下的建筑和街道都是现代化的,林立的高楼却不能代表它的生气和蓬发,或者说这种生气和蓬发莫名的使你感到还有什么不知是否该去诟病的东西正在静默着。镜头里的楼宇都是笔直直的,是的,笔直直的。不知道为什么,《欢乐颂》的音乐一响起我浑身的汗毛都起来了,毫无缘由的感动,感觉心一哽,被彻底拉进影片当中......影片的最后,仍旧是类似的镜头,天空昏黄阴沉,车行中所见的楼宇不知是在我的心理作用下还是导演刻意处理了镜头,为何都隐约倾斜着,与开篇的笔直直产生一种强烈又纠结的对照和呼应,旧色中略微倾斜的楼宇让我观影后本就不安的内心有一种被卡住的极为不适的感觉。整部影片当中大量的使用记录式的晃动镜头,刚开始的时候会有些眼晕,晃动式的镜头语言传递了一种不安的情绪和不稳定的游走状态,利用视觉的不适营造内心焦虑或者恐慌的情绪,影片的每一个镜头都带有极深又极其晦涩的情感意图,没有一处能让你从人物状态中脱离出来,但是,你却无法辨识自己的情绪是属于片中哪个人物。

      电影里的两起命案都在倾盆大雨里展开,雨水和血浑然成为一种带有腥气的人性悲剧的标志,一下雨就给人一种呼啦啦大厦将倾的感觉。

某个哭点

      还是和看他所有的电影一样,整部影片我没有一滴眼泪,即便电影中的人物完全崩溃泪流不止,即便某段情节也让你深感疼痛几乎无法呼吸。但是这并不代表《浮城谜事》没有哭点,我觉得这就是娄烨的厉害之处,影片的离间效果完美至极,他总能带动你的情绪让你倍感压抑或者恐惧,但是绝不给你在他影片里流泪的机会。当乔永照看着自己与二奶桑琪的儿子宇航,在杂乱狭小的破屋子里用稚嫩的手指生涩的按着玩具钢琴的键盘,弹出《欢乐颂》的旋律时,我的鼻子一阵酸。之前的镜头交代,乔永照与宇航同岁的女儿安安,在他和老婆陆洁明亮的大房子里也弹奏着这首《欢乐颂》,安安面前的是一架真正的大钢琴。即便如此,安安就是一个比宇航幸福的孩子吗?显然不是。其实两个孩子和两个母亲是一样的悲剧式人物,只是他们还都太小,还都不懂。

      影片的第一个性爱镜头是陆洁在雨天谋害了小三蚊子之后回到家里在厕所与老公乔永照做爱,当时的陆洁惊恐未定,你能感觉到她内心的痛苦和愤恨。这个性爱镜头的阐述时间要早于宇航在玩具钢琴的键盘上按《欢乐颂》,与安安在家里弹《欢乐颂》是在同一时间点上,奇妙的是,由于宇航弹琴的镜头使得你忽然觉得陆洁与乔永照性爱的描述镜头成为了一个后知后觉的哭点。

导演偏爱的小三

      影片中的第一个死者,也是引发整个故事的线索人物,当了小三的年轻女大学生蚊子。 如果说《苏州河》时候,娄烨将全部的表现点凝聚在美人鱼表演时柔软的身姿和精神的幻化上,《The Summer Palace》时候,他大胆的通过赤条条的肉体接触和激烈的精神撕咬来剖析和解读爱情和生命的话,那么在《浮城谜事》中他是偏爱用女大学生蚊子的死来诠释和宣泄他要表达的东西与情绪。影片的前半段用简短却锋利的方式描述了蚊子的车祸现场,中间段落又以浪漫主义的虚化镜头勾勒蚊子与乔永照去酒店开房的情况,后半段影片浓墨重彩的用极为血腥的慢镜头加特写的形式重新放大阐述了蚊子的整个被害经过,直到影片的最后,突然一个她趴在铁丝网栅栏后往下望继而跑开的镜头真是结结实实的把我给吓了一跳。

      不得不说这的确是一个精彩的出口, 蚊子是一面最真实的镜子,反射出了所有人物的可耻与可怜:撞死人的富二代、屈于权利和金钱的警察、几度出轨的乔永照、老婆陆洁、二奶桑琪、捡垃圾的草帽男,包括蚊子的母亲,没有一个人经得起这面镜子的反射。

男人为什么要出轨

      影片似乎并没有解答这个问题,但是其实我们心里已经有答案了——男人天生是这样的动物。包括之前提到的乔永照和老婆陆洁的性爱描述,影片共有三段性爱镜头,都恰到好处的点到即止,但是这三个镜头对人物情感的概述都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乔永照得知桑琪去找了陆洁之后,愤怒之下对桑琪出手动粗,边骂她”骚货“边强行与桑琪性交,桑琪之可怜可想而知。尽管如此,几段性爱镜头还是准确的传递给我们一个讯息——陆洁心中有恨但还是无法不爱乔永照,桑琪心中有怨但还是对乔永照死心塌地。当陆洁去了桑琪和乔永照的住的地方,听桑琪说完“我和他是在你第二次流产的那天晚上认识的......”故事之后,陆洁看着他们简陋的“家”,说看见这间屋子就想起自己当年刚和乔永照刚结婚的时候。此刻,我又不禁心下一阵酸楚。男人天性如此,女人却也只能守着,要不就是向二奶、小三报复,弄得自己伤痕累累,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最后陆洁醒悟了,把财产归到自己名下带着女儿安安离开,和乔永照离婚,虽然看着二奶被扶正享受着陆洁作为老婆本该享有的天伦之乐难免哀伤失落,但也算是对自己有交代。只是,她再也逃不出蚊子之死的枷锁。

无人为痛苦买单的社会

      很奇怪,像乔永照这样被贴以好色之徒标签的人本该遭人诟病被人唾骂,可是作为女性观众的我而言,在整部影片结束之后仍然对此人没有过多的厌恶之感,当然,我对这个人物也毫无半点怜悯,尽管恍惚间也误以为他的内心确有爱过陆洁或者桑琪,尽管他作为孩子的父亲姑且说得上称职。用“无感”一词可以不温不火的解释我对这个人物的情感定位。影片最后的字幕说“乔永照和桑琪被警方调查”,但是就两起谋杀案而言仍然无法使你感到生活的明朗和情感的解脱。其实到底谁杀死了谁已经不重要了,影片中的这些人物其实早已相互杀害了对方,每个人都已是行尸走肉,他们无一是单纯的受害者,无一不是死亡的共同创造者,他们是否对蚊子和草帽男的死买单无人关心,就如没有人为他们的痛苦买单一样。其实不得不说,在现实的社会里,这样的毒素细菌似乎在被社会大众一逞口舌之快的批判和指责之后又无奇的被社会加以默认,这种现实的大背景环境也使得整个影片以一种真实的状态氤氲在哀而不伤的氛围之中。

本文由美高梅娱乐4858发布于明星娱乐,转载请注明出处:镜头里的楼宇都是笔直直的

关键词: